我是一隻鳳凰。 第九次涅槃失敗，神火失控。 我法力盡失。 被山腳下的農婦撿回了家。 她把我當成了一隻蘆花雞來養。 就這樣，我鳳族小公主。 成了王大娘家雞圈裡的一員。 還有了一個極其接地氣的名字：俊俊。 大娘得意地跟鄰居炫耀： 「俺家這隻雞就是俊，羽毛都比別的雞亮。」 兩個月後，看著不下蛋還老能吃的我。 大娘扛起了菜刀。 「再不下蛋，就把你燉了！」 我學著別的雞優雅地蹲了下去。 氣沉丹田，雙腿微屈。 屁股……抬了抬。 突然屁股一熱。 壞了！ 下出火來了！

十八歲陳決攔住我。 「你剛在畫我，你對我一見鍾情了。」 十九歲陳決說。 「你等我，我會回紐約找你。」 二十歲，陳決在手機上發消息告訴我。 「陳意，我不回來了，你不用等我。」 我在北京找了他十年。 那個年少成名、意氣風發被叫天才的陳決。 高喊同性戀無罪，驚豔我青春的陳決。 端著潑灑被退單的外賣，嚥下了一把五彩繽紛的藥。 他指節上還留著戒痕，是我設計的那枚。 他說：「陳意，你回去吧，我要結婚了。」

我看上了一個職業賽車手。 然後被他猛揍了一頓。 「敢惹我，我看你是屁股癢癢了。」 我被他按在床上。 我都還沒叫喚呢，他先喊上了，「草，好疼。」 「你…放鬆點行不行？」 我不耐煩地扇他，「媽的，處男就是麻煩。」

養子和我賭氣，往家裡帶了個男人。 半夜，那位高挑美人敲響了我的房門： 「乾爹，求你疼我。」 「……」 我氣笑了，拽著他領子拖進房間： 「疼你？！沒記錯的話，當初睡了老子一晚上然後一走了之的人，也是你吧？」

最混賬那年，我假裝病嬌對我哥玩兒強/制愛。 結果被我哥拿皮帶抽得滿地亂滾。 後來我撞瞎了眼，我哥心疼得不行，對我予取予求。 可他不知道。 一切都是我裝的。

我是黑道太子爺的保鏢。 太子爺離島時，派我去監視島上最浪的⼤佬柳覃：「不準他愛別⼈，你也不準愛他。」 道兒上關于柳覃的傳聞，僅有三個字——浪，狠，賤。 我討厭柳覃。 他髒，他不檢點。 總是散發⾹味勾引我。 我恨柳覃。 他在床上熟練極了。

最好澀那年，我花一千萬包了個清貧男大。 玩了一年不到，嫌煩，踢了。 沒過多久，他抱著一疊商業計劃書和幾項專利證書找到我，眼眶通紅地承諾，他可以養我。 彼時我已經左擁右抱，冷笑著讓他有多遠滾多遠。 五年後。 我正哼著小曲兒給車主洗車。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我身側。 車窗降下，原來是熟人。 一張卡遞到了我眼前： 「兩千萬，一年。」 我笑了，客氣道： 「洗車嗎？那你得洗到下輩子。」 陸知謹冷漠開口：「睡你。」

除夕夜，婆婆一把將點燃的炮筒塞進我女兒手裡。 「爭爭爭，一晚上就知道跟你哥爭。」 「這回炮都給你放了，總該說我公平了吧？」 我聽見動靜跑出去時，那截炮筒已經在我女兒掌心炸開。 女兒舉著被火藥燻黑的小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 婆婆撇撇嘴：「丫頭片子就是嬌氣，一點動靜就嚎。」 「還是我大孫子乖，走，跟奶奶進屋拿壓歲錢去！」 滿地鮮紅的炮屑裡，我撿起一個完好的炮筒。 點燃，徑直塞進了婆婆嘴裡。